【御姐总裁的沉沦】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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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16 第十六章 交割 凌晨三点,沈御又醒了。 不是被梦惊醒,而是胃部一阵尖锐的痉挛把她从浅睡中拽了出来。她蜷缩在 床上,手压着胃部,冷汗从额头渗出。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 有床头电子钟跳动的微弱红光--03:07。 她摸索着开灯,刺目的光线让眼睛眯起。床头柜上放着宋怀山昨天买来的中 药,白色药瓶旁边还有半杯凉水。她拧开瓶盖,倒出两粒,干咽下去。药丸黏在 喉咙里,苦涩的味道慢慢化开。 疼痛没有立刻缓解。她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空荡的房间。林建明搬走后, 这间卧室显得格外大,大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回声。衣柜里他的衣服已经清空, 梳妆台上他的手表盒也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物品,整齐得有些刻板。 胃部的痉挛渐渐平息,但那种空洞的下坠感还在。沈御掀开被子下床,光脚 走到窗前。别墅区很安静,路灯在花园里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二环路上偶尔有 车灯划过,像流星。 她想起白天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 邮件是下午四点多收到的,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只有两个字:「问题」。 点开后没有正文,只有两张附件图片。第一张是去年公司「秩序·红」系列产品 某个批次的质检报告截图,上面有她的电子签名,但关键数据被红圈标出--瑕 疵率标注为2.3%,低于行业标准的3%,但旁边手写了一个小字:「实际5.7%」。 第二张图片是一份内部会议纪要的局部,日期是去年九月,议题是关于代工 厂成本控制。她的发言被重点标出:「必要时可以适当放宽质检标准,确保产能。」 这句话单独截出来,配上那个红圈,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威胁,没有要求,只是两张图片。 沈御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十分钟,然后关掉邮件,清空垃圾箱。她没有告诉任 何人,也没有追查发件人。这种事查了也没用,对方既然敢发,就不会留下痕迹。 是谁?竞争对手?内部想搞她的人?还是……林建明?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紧。分居协议还没签,财产分割的拉锯战刚开始。林建 明不是省油的灯,他如果真想咬她,确实能找到这些。 胃又疼了一下。沈御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林玥的合照, 去年生日时拍的,母女俩都笑得很勉强。她滑动屏幕,打开通讯录,找到黑子的 名字。 那个保安的电话。 她盯着那个号码,拨通又挂掉,打过去说什么?说胃疼?说睡不着?说有人 发匿名邮件恐吓她? 可笑。 她看着那个号码,黑子今晚值夜班,应该在地下车库或者大堂巡逻。他大概 正坐在值班室里打瞌睡,或者刷着手机看短视频。一个三十五岁的单身男人,从 外地来北京打工,住在地下室的宿舍里,最大的梦想可能是攒钱回老家盖房子。 她想起他那双眼睛--粗糙的脸上,那双眼睛看她的眼神里有敬畏,有距离, 也有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打量。那种眼神她见多了,男人们看她时都这样, 只是大多数人会掩饰,会包装成欣赏或恭维。黑子不会掩饰,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或者根本不懂怎么掩饰。 纯粹的东西往往更直接,也更危险。 沈御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海里全是那两 张图片。质检报告上的红圈,会议纪要里那句话。两根针,扎在不同的位置,但 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有软肋,很多软肋。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黑子发来的消息:「沈总,您给我打电话了?没事吧?」 沈御盯着这条消息,很久没动。然后她打字:「胃疼,睡不着。」 发送。 几乎立刻,回复来了:「要我去买药吗?附近有24小时药店。」 「不用,有药。」 「哦。那……多喝热水。」 典型的直男回复。沈御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不是开心,而是觉得荒谬。 在这个可能有人要搞垮她的夜晚,她和一个保安在讨论喝热水。 「你值班到几点?」她问。 「到早上八点。」 「辛苦。」 「不辛苦,应该的。」 对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沈御没有放下手机。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 停顿,然后打字:「地下车库冷吗?」 发送。 这次回复慢了几秒:「还行,有暖气。就是有点闷。」 「我透透气。」 这条发出去后,沈御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坐起身,看着自己刚打的字,像在 看另一个人说的话。但她没有撤回。 黑子的回复很快:「现在?凌晨三点半?」 「嗯。不方便?」 「方便!方便!我就是……怕您着凉。」 沈御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衣帽间。她没有换衣服,只是从衣架上拿了件长款 羊绒开衫披在睡衣外面。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的阴影很重,头发有些凌 乱。她用手捋了捋,没化妆,就这样吧。 她轻轻下楼,尽量不发出声音。林玥的房间在二楼另一端,门缝里没有光, 应该睡熟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沈御换上平底鞋,打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 意。 地下车库不大,只有六个车位,她的车停在最里面。灯光是声控的,她的脚 步声唤醒了一盏盏灯,依次亮起。走到一半时,她看见值班室的门开了,黑子走 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白天的保安制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里面 是件灰色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看见她立刻站直身体。 「沈总。」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有点响。 沈御点点头,走到自己的车旁,靠着车门。车库里很安静,能听见通风系统 的嗡鸣。 「您胃还疼吗?」黑子走过来,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把 握得很好,既不太近显得冒犯,也不太远听不清说话。 「好点了。」沈御说,「就是睡不着。」 「理解理解,压力大的人都容易失眠。」黑子搓了搓手,像是在找话题, 「我有时候也睡不着,就起来巡逻,走几圈累了就能睡了。」 「你压力大吗?」 「我?」黑子愣了一下,然后憨厚地笑了,「我能有什么压力,就是打工赚 钱。比您差远了。」 沈御看着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那道疤更明显。她 忽然问:「那道疤怎么来的?」 黑子下意识摸了摸左脸颊:「这个啊,小时候跟人打架,被玻璃划的。」 「为什么打架?」 「嗨,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不懂事,为点鸡毛 蒜皮的小事。」 沈御没再追问。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车。黑色的奔驰GLE,车身光洁如镜, 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你会开车吗?」她问。 「会,有驾照。不过没怎么开过这么好的车。」黑子说。 「想开吗?」 这个问题让黑子明显愣住了。他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沈御,眼神里闪过警惕 :「沈总,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我现在不想开,你帮我开出去兜一圈。」沈御从口袋里掏 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发出「滴滴」的轻响。 黑子盯着钥匙,喉结滚动了一下。沈御能看见他眼睛里那种混杂着渴望和犹 豫的光--男人对好车的本能渴望,和下属对老板命令的服从本能。 「我……我技术可能不行,怕给您刮了。」他小声说。 「刮了就修。」沈御把钥匙递过去,「上车。」 黑子犹豫了三秒,接过了钥匙。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短,钥匙在他手里显得 很小。他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拙,调整了好几次 座椅和后视镜。 沈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还有她常用的香水味,混合着皮革的味道。 「去哪?」黑子握着方向盘,手心在出汗。 「随便。出大门,往东开。」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保安岗亭里的值班员看见是沈御的车,立刻升起道闸。 黑子紧张地盯着前方,开得很慢,像在开一辆装满鸡蛋的卡车。 出了小区,路上几乎没车。凌晨三点四十的北京,难得这么空旷。黑子慢慢 加速,车子平稳地驶上主路。 「放松点。」沈御靠在椅背上,「这车有保险。」 黑子勉强笑了笑,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开过两个路口后,渐渐熟练起来, 速度也提上去了。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连成一条条光带。 「您经常这么晚出来兜风吗?」黑子问。 「第一次。」 「那……那是我荣幸。」 沈御侧头看他。黑子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那道疤时隐时现。他 的鼻梁很挺,嘴唇有点厚,下巴线条硬朗。不算英俊,但有股粗粝的男人气。 「你多大了?」她问。 「三十五。」 「结婚了吗?」 「没。」黑子摇摇头,「谈过两个,都没成。我家条件不好,在河北农村, 爸妈身体都不好,女方一听这情况,都跑了。」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事实。 「想过回老家吗?」 「想过。等攒够钱就回去,开个小店,或者包片地种点什么。」黑子顿了顿, 「不过攒钱不容易。北京开销大,工资一半寄回家,一半自己花,剩不下多少。」 沈御没说话。她看着窗外,一栋栋高楼从视线中滑过。这个城市里有成千上 万的黑子,从各地涌来,做着最基础的工作,怀揣着最朴素的梦想,然后在日复 一日的重复中消耗青春。她曾经也是其中一员,只是她爬上来了,爬到了顶端。 但顶端的风更大,也更冷。 车子开到了四环边上。黑子问:「还往前开吗?」 「停车吧。」 黑子靠边停下。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地块,周围用蓝色铁皮围着,里面是荒 地。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车熄了火,车里重归安静。沈御能听见黑子的呼吸声,有点重,有点紧张。 「你怕我吗?」她忽然问。 黑子转过头看她。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怕。」他老实说,「您是老板, 我是保安,怎么可能不怕。」 「除了这个呢?」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您太……太厉害了。我见过的人里,没有比 您更厉害的。说话,做事,还有……长相,都厉害。」 「长相?」沈御挑了挑眉。 黑子的脸一下红了,好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就是……就是好看。不是那种 小姑娘的好看,是……有气势的好看。」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沈御听懂了。她笑了笑,不是平时那种职业化的微笑, 而是真的觉得有趣。 「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她问。这个问题很越界,但她就是想问。 黑子明显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方向 盘。 「说。」沈御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命令。 黑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 移,扫过脖颈,肩膀,最后停在胸口的部位,又迅速移开。 「都……都好看。」他哑着嗓子说。 沈御没说话。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对着他。羊绒开衫的领口有些松, 能看见里面睡衣的丝质面料和锁骨线条。她看见黑子的眼睛盯着那里,移不开, 也挪不走。 男人的欲望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直接,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呼吸的变化, 就能暴露一切。 「你想碰我吗?」她问。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黑子头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大,嘴唇哆嗦着 :「沈总,我……我不敢……」 「我问你想不想。」沈御的声音依然平静,「说实话。」 长久的沉默。车外的风刮过铁皮围挡,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有货车驶过, 车灯的光扫进车里,照亮黑子脸上挣扎的表情。 「想。」他终于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做梦都想。但我不能……我 不配……」 沈御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按下了座椅调节按钮。驾驶座的椅背缓缓向后 倒下,黑子猝不及防,随着椅子躺了下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御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跨过中控台,坐到了他身上。 黑子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本能地抬起,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的身体绷得 像块石头,眼睛惊恐地看着她,但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烧。 沈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硬挺的,火热的,隔着 布料顶着她。她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能闻到他身上廉价的洗衣粉味道和汗味。 「现在呢?」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还觉得不配吗?」 黑子的手终于动了。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像钳子。他的身体在抖,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沈总……」他哑着嗓子,「您别玩我……我受不住……」 「我没玩你。」沈御说。她伸手解开他工装夹克的拉链,手探进去,摸到他 T恤下结实滚烫的胸膛。心跳很快,像打鼓。 黑子猛地坐起身,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他的嘴唇胡乱地落在她脖子上,笨拙, 急切,像饿极了的人看见食物。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移,隔着睡衣和开衫,握住 她的胸。力道很重,几乎弄疼她,但沈御没出声。 她需要这种粗粝,这种原始,这种被欲望简单直接地对待的感觉。不需要小 心翼翼,不需要隐藏扭曲的幻想,就是男人对女人最本能的渴望。 黑子把她按在方向盘上,身体压下来。车喇叭被不小心碰到,发出一声短促 的鸣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两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黑子低骂一声,手忙 脚乱地去关喇叭开关。 沈御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声很低,但真实。 黑子停下动作,看着她笑,眼神有些迷茫:「沈总……」 「继续。」沈御说。 黑子咬了咬牙,重新俯下身。这次他冷静了一些,动作不再那么慌乱。他吻 她的脖子,锁骨,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直接触摸到皮肤。他的手掌粗糙,布满 老茧,刮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带来一阵战栗。 沈御闭上眼睛。黑暗中,那些匿名邮件的图片,王小川的脸,林玥沉默的眼 睛,宋怀山偷拍的照片……所有画面都模 糊了,退去了,只剩下此刻身体的感受-- 热的,重的,真实的。 黑子解开她的睡衣扣子,嘴唇含住她的乳头。吮吸的力道很大,带着贪婪。 沈御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是一种混合着疼痛和快感的战栗, 太久没有被这样粗鲁地对待,身体在抗拒,又在迎合。 他的手往下探,摸到她大腿内侧。沈御本能地夹紧双腿,但黑子的手很固执,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挤进去。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私处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湿了……」黑子哑着嗓子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沈御没有回答。她自己也感到诧异--这具疲惫的、疼痛的、被工作和丧子 之痛掏空的身体,竟然还会对这样粗粝的触碰产生反应。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粗粝, 这种毫无技巧和温存可言的直接,反而刺穿了那些层层包裹的麻木。 黑子得到鼓励,手指更急切地探入。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在摸 索,但正是这种笨拙,让沈御感到一种奇怪的掌控感--她在引导他,她在允许 他,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反应告诉他该怎么做。 快感像细小的电流,从被他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起初很微弱,被身体的干 涩和疼痛压制着。但随着黑子手指的搅动,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颈间,随 着车里狭小空间里弥漫的汗味和欲望的气息,那快感开始积聚,开始膨胀。 沈御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黑子闷哼一声,抽出手指,急不可耐地 解开自己的裤子。那东西弹出来,硬挺,滚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对准她的入口。沈御能感觉到那硕大的龟头顶在入口处, 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疼的话您说……」黑子声音发颤。 沈御没有说疼。她只是抬起腰,往前送了一点。黑子得到信号,腰身一挺, 猛地进入。 「呃……」沈御倒抽一口冷气。太满了,太深了,撕裂般的胀痛让她眼前发 黑。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皮肤。 黑子僵住,不敢动,额头上全是汗:「疼……疼吗?」 沈御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只是咬紧嘴唇。疼痛在持续,但渐渐地,另一 种感觉开始渗出来--那种被填满的、被占有的、被用力贯穿的实感。这实感驱 散了胃部的空洞,驱散了心里的飘忽,让她重新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的存在。 她开始动,很轻微,只是腰肢的上下起伏。黑子立刻明白了,他开始配合她 的节奏,起初很慢,很小心,但很快就被本能驱使,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车子在晃动。方向盘,座椅,整个车身都在随着他们的节奏晃动。沈御看着 车顶的天窗,外面是蒙蒙亮的天空,灰白色,没有星星。 快感在累积。每一次深入的撞击,都带来一阵混合着疼痛的酥麻。黑子的手 掌粗糙地揉捏她的臀部,他的牙齿咬住她的肩膀,他的喘息喷在她的耳侧--所 有这些粗野的动作,都在她身体里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电视台当主播的时候,有一次加班到凌晨,和一个 摄像师在剪辑室里做过。那时候她年轻,野心勃勃,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她的。那 个摄像师后来去了哪里,她忘了。 现在她又在这里,在车里,和一个保安。她还是她,但一切都不同了。 黑子的动作越来越急促,他的喘息变成低吼,身体绷得像弓弦。沈御感觉到 他在她体内的搏动,感觉到他即将到达顶点。她忽然抬起腿,缠住他的腰,用力 往自己身上按。 这个动作让黑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他最后几下冲刺又深又重,几乎要把 她钉在座椅上。然后他身体一僵,拔出了鸡巴,滚烫的精液射到座椅上。 沈御感觉空气中的咸腥味,感觉到他身体的抽搐,感觉到他趴在她身上剧烈 的喘息。而她自己,在那一阵深入骨髓的冲撞中,也抵达了一个短暂的高潮-- 不是强烈的、席卷一切的快感,而是一种深沉的、震颤的释放,像紧绷的弦终于 断裂。 黑子到达高潮时,发出一声低吼,像受伤的野兽。他趴在她身上,剧烈地喘 息,汗水滴在她胸口。沈御没动,只是躺着,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和热度,感受 着自己体内还未平息的悸动。 很久,黑子才慢慢退出来。他坐起身,看着座位上的狼藉,还有她敞开的睡 衣,突然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抓起纸巾想给她擦。 「不用。」沈御坐起来,自己整理衣服。动作很慢,很平静。身体还在微微 颤抖,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确实被暂时填满了。 黑子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满足,有后怕,有不解,也有一种近乎崇拜的 迷恋。 「沈总……」他小声说,「我……」 「穿好衣服。」沈御打断他,「送我回去。」 黑子闭上嘴,默默穿好裤子,整理好上衣。然后他发动车子,调头往回开。 回程的路上一路无话。天已经亮了,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街,早餐摊开始生 火。城市正在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开到小区门口时,黑子停下,转头看她:「沈总,我……」 「今天的事,忘掉。」沈御说,「以后该怎样还怎样。明白吗?」 黑子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下:「明白。」 沈御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下班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值 班了。我会跟你们队长说。」 「谢谢沈总。」 沈御没再说话,走向别墅。身后传来车子驶入车库的声音。 她走到家门口,输入密码。门开的时候,她看见玄关的灯还亮着--是她昨 晚离开时开的。 她换了鞋,走上楼。经过林玥房间时,她停下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应该还 在睡。 回到自己卧室,她脱掉衣服,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冲刷着身体,也冲刷 着那些痕迹--黑子的吻痕,他手掌留下的红印,还有他留在她体内的东西。 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然后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回床上。 胃不疼了。身体很累,但头脑异常清醒。 她拿起手机,打开邮箱。那封匿名邮件已经被她彻底删除,连垃圾箱都清空 了。但那些图片还印在她脑子里,清晰得刺眼。 有人要对付她。不是商业竞争那种对付,而是要把她彻底拉下来。 她闭上眼睛,想起黑子在她身上时的眼神--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很简单,很直接,也很安全。因为他要的很少,给点甜头就能控制。 而她平时要对付的人,要的很多,也很复杂。 下午两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宋怀山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他双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林建明迟到了十分钟才出现。他今天穿了身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脸上带着 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来谈合作的企业家。但宋怀山知道不是--沈御的前 夫,公司的前任副总,现在正和沈御打离婚官司的男人。 「小宋,久等了。」林建明在他对面坐下,招手叫服务员,「喝点什么?我 请。」 「不、不用了,林总。」宋怀山小声说。 林建明笑了笑,还是点了杯美式。等服务员走后,他才看向宋怀山,眼神很 温和,但深处有审视的光。 「调岗到总裁办了,感觉怎么样?」林建明问。 「挺好的……谢谢林总关心。」 「别叫林总了,我已经不在公司了。」林建明摆摆手,「就叫林哥吧。」 「沈总……对你还不错吧?」林建明喝了口咖啡,像是随口一问。 「沈总对我很好。」 「那就好。」林建明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小宋,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来了。宋怀山心里一紧。 「林哥您说。」 林建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宋怀山面前:「打开看看。」 宋怀山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质检报告, 会议纪要,正是沈御收到的那两张图片的原件。 他的手指僵住了。 「别紧张。」林建明的声音依然温和,「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也知道你对沈 总有感情。但有些事,你得看清楚。沈御这个人……为了她的野心,什么事都做 得出来。降低产品质量标准,隐瞒实际瑕疵率,这些一旦曝光,公司会面临什么, 你应该清楚。」 宋怀山低着头,没说话。 「她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对她有用。」林建明继续说,「但等她不需要你 了,或者你威胁到她了,她会怎么对你?你想过吗?」 宋怀山想起沈御看到他手机里那些照片时的眼神--平静,洞悉,带着冰冷 的掌控感。她没骂他,没开除他,反而把他调到了身边。为什么?因为他有用, 因为他知道王小川的事,因为他……好控制。 「你想让我做什么?」宋怀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林建明笑了,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目的:「很简单。你在总裁办, 能接触到很多内部文件。我需要你帮我留意几样东西--近两年的所有质检报告 原件,特别是『秩序·红』系列的;沈御签过字的成本控制相关会议纪要;还有……」 他顿了顿,「邮件,短信,任何能证明这些事的材料。」 宋怀山的背上冒出冷汗。这是要置沈御于死地。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林建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文件夹 旁边,「这里面有二十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而且我可以安排你 去我朋友的公司,职位和薪水都不会比这里差。」 二十万。宋怀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想起老家漏雨的屋顶,想起母亲 吃药时心疼的表情,想起自己那双磨破了底的旧皮鞋。 他的手慢慢伸向那张卡。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时,他停顿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他听见自己说。 「当然。」林建明笑了,「你有的是时间。不过别太久,离婚官司下个月开 庭,我需要材料。」 宋怀山拿起卡,放进兜里。他的手在抖。 「那……我先走了。」他站起来,声音发干。 「好。」林建明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宋,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 么选择对自己最好。」 宋怀山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 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和兜 里那张卡的轮廓,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沈御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没拨出去。而是 转身,快步走回公司。 下午三点半,沈御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总监,投影屏幕上显示 着新季度的销售目标。她的胃又隐隐作痛,但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是宋怀山发来的消息:「沈总,有急 事汇报。在您办公室等您。」 她回了两个字:「等着。」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沈御回到办公室时,看见宋怀山站在窗边,背 对着门,肩膀绷得很紧。 「什么事?」沈御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宋怀山转过身。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 掏出那个文件夹,还有那张银行卡,一起放在桌上。 然后他开始说话。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把林建明找他的全过程,说的每句 话,开的每个条件,都复述了一遍。没有遗漏,没有添油加醋,就像在汇报一项 普通工作。 沈御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比刚才开会时还要平 静。 宋怀山说完,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 出明亮的光斑。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沈御终于开口。 宋怀山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很多情绪--恐惧,挣扎,还有一种 近乎绝望的忠诚。 「因为您对我好。」他说,声音在抖,「而且……小川不会希望我背叛您。」 沈御看着他。这个瘦削的、永远低着头的年轻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选择了 一条对他来说更艰难的路。二十万,七十万,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这些对他 来说都是天文数字,都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但他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卡你留着。」沈御说。 宋怀山愣住了。 「二十万,是你应得的。」沈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林建明给你的,你 就拿着。他问你什么,你就告诉他--告诉他一些我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宋怀山的眼睛慢慢睁大。他明白了。 「您……您要让我……」 「对。」沈御点点头,「你继续和他联系,假装被他收买。我告诉你怎么做, 你照做就行。明白吗?」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用力点头:「明白。」 「好。」沈御拿起那个文件夹,翻了翻,然后扔回桌上,「这些东西,复印 一份给他。但原件留好,我有用。」 「是。」 「去吧。今天的事,跟谁都不能说。」 宋怀山鞠了个躬,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住,回头看她:「沈总……」 「嗯?」 「您……小心点。」他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沈御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关上的门。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渺小如蚁的 车流和行人。 林建明出手了。比她预想的快,也比她预想的狠。但他犯了个错误--他低 估了宋怀山对她的复杂感情,也低估了她对这些下属的掌控力。 她拿起手机,找到黑子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没有拨出去。那只是个插曲, 一次释放,不能成为依赖。 她需要更清醒,更冷静。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是林玥发来的消息:「晚上学校有家长会,你来吗?」 沈御看着这条消息,很久,然后回:「来。几点?」 「七点。别迟到。」 「好。」 发送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她站在这片星河的顶端,脚下是万丈深渊。但她不能掉下去。至少现在还不 能。 胃还在隐隐作痛。她拉开抽屉,拿出宋怀山买的中药,倒出两粒,干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需要这种苦。需要它提醒自己还活着,还需要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