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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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里面的人后,他唇角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榻上少年放下手中杯盏,缓缓撩起眼皮看过来,眸色清明而冷淡,毫无懵懂。 “你…不傻?” 话音下意识脱口,羽霰惊得反应过来,身形暴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房门无风自关,房间被昭示着血腥的红光尽数笼罩。 羽霰心口狂跳,看着榻上的少年,生平第一次涌现无尽的危机感。 眼前的林祈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致命的危险。 房门不过一步之隔,却被红光阻隔,看得见触碰不得。 手中羽扇如利刃,落在红色光圈上,竟然诡异的被弹开,就连千飞焰都无法撼动红光分毫。 羽扇重新落回手,羽霰转身看向榻上垂眸喝茶的少年,声音掺了丝凝重,“既然不傻,为什么要装?” “这是遗言?” 榻上少年开了口,音色如醇,矜冷无双。 羽霰喉结一紧,竟然连哑都是装的。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羽扇,余光在房间里搜寻着,似乎在找红光薄弱处逃出这个诡异压迫的光圈里。 这是在冰焰鸾族,他的地盘。 只要破开这个红圈,凭林祈再大本事,就逃不过他父亲和族老的围攻。 榻上少年又开了口:“真随意,我还以为会是更有趣的话。” “你想怎么样?!”羽霰目光集中在榻上的少年,浑身戒备。 红光竟毫无破绽,若是想出去,似乎只有打败眼前少年这一条路。 可他打得过么? 羽霰胸膛起伏,手脚不觉寒意刺骨,整个房间里像是笼罩着一层血雾,朦胧里,两人一站一坐,气氛诡异。 林祈似觉得可笑,无声挥散去了茶几小桌,轻轻吐字:“不巧,和你一样,来杀你。” 话音落下,羽霰身子一紧,根本来不及反击,眼前虚影一晃,人头落地。 重物落地的哐当闷响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醒耳。 地板染血,失去脑袋的身子软倒在血渍里。 羽霰的头滚在角落,双目瞪得很大,其间充盈恐惧、不安以及浓浓的不甘… 林祈收回手,看着自己似长刀般的利爪,唇角绽开嗜血的笑。 鲜红的血液在其上蔓延,林祈仰头呼了口气,胸口微颤,好听的笑声从唇边溢出,笑声逐渐放肆,粉白的长发一点点褪变,青丝如墨,花色的眸子像是被深处的乌暗吞噬,陷落于黑玉,清耀灼灼。 轻微的摆手间,染血的利爪消失,纤细白皙的指尖如玉骨,绝不染尘。 第151章 痴哑帝子狠狡乖 25 00崽小身子疯狂打着颤。 两只小爪子紧紧捂眼,不敢去看房间里的惨状。 林祈平视,视线似乎无视红雾和房门的阻挡,看到外界很远很远的地方。 “还有一个…” 黑玉眸底闪过杀意,随后又点点消融,眸底泛起恶意,轻音笑喃:“算了,这么活着,或许比死更难受吧。” 如雾红光里,脚步声渐远,少年身影消失不见。 “出去!滚出去!!” 暴怒的娇喝,混着瓷器破碎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房间里负责伺候的人纷纷垂头跪地,大气都不敢喘。 床榻上,慕梓萱眼泪顺着眼角流入发丝,两道天雷,虽勉强活了下来,可废了她一身仙力,就连这副身子也废了。 整日躺在床上和活死人没有区别,就连落泪,也无法去擦… 往日清幽如百合的脸只剩颓丧和自我厌弃,红红的眸子深处藏着伤情。 最仰慕的人… 到头来,也是伤她至深的人。 她这一生,太可笑。 慕梓萱又哭又笑,声音都哑了,房间外,慕云倚在墙上,脸色同样苍白,他身上的伤也很重,只是远没有慕梓萱重… 听着屋内传来的妹妹哭声,慕云骄邪的眉间添了几分黯淡,一身战意像是埋葬在了昨日。 他无声望向远处的天际,神色不明。 慕蛟族两大天骄,最终为了自己的年少轻狂,各自付出了代价,落得黯淡收场。 很快冰焰鸾族少主惨死、族长羽鸿震怒的消息传遍整个仙界。 释渊出现在羽霰的房间里,深邃的墨眸黯然,一丝那人的气息都没有。 少年不在这里… 他眸色微垂,身后传来翊煌的冷音。 “帝君,我问一句,他消失,是否与你有关。” 翊煌走进来,灰金眸子泛着疲惫的红,一连多日,奔于四处,三界偌大,他只想看到那人、确定他无恙。 释渊沉默。 于师,毫无错处,严之厉之,皆属平常。 于情,少年待他挚诚,他却疏之离之… 是因为他的冷漠,让少年决定一走了之? 还是那日将人从宴席带回,吓着他了? 释渊不确定,或许等他找到人,亲自问一问… 找到人。 他指尖微微蜷缩,从少年消失后惴惴不安的,疼的发麻的心口,又滋生出更深处的疼。 “不知。” 嗓音沉哑,像是枝头被厚重的积雪压折深埋。 男人从眼前消失,翊煌疏冷的脸庞才浮现出一丝苍白,像雾气结了冰晶,一触就碎。 - 隐雾殿,仙池。 少年一身白衣,细雪皓腕凭空出现一道伤痕,暗红几乎发黑的血从中流出。 00崽在旁边紧张焦急的看着,不时望向周围。 大爹,呜呜呜… 大魔王已经疯到要把自己给封印了啊!! 林祈垂眸,手腕上的血蔓延至小臂,绘成了玄奥诡异的纹路,像是刻在了上面。 这个禁制。 只有那人爱到挚深彻骨,找来了这里,方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两者缺一不可。 在此之前,他会一直沉眠在眼前的仙池中。 林祈双肩微颤,低低的笑了,掺了似摸不透的情绪。 他的确是个疯子。 爱就要爱到极致,犹犹豫豫的爱,这一世,他宁可舍弃不要。 那人放弃了他一次。 这一次,轮到他了。 禁制现,红光像是一道门。 00崽担忧的不行:“大爹万一找不到这里怎么办?” 林祈走向光门的动作一顿,垂眸淡漠启唇:“凉拌。” 00崽急得小脸涨红,最后也咬着牙飞入了光门中。 算了。 要是一直没找到,只能等这一世大爹寿命尽了,到时再带幼幼走! 大爹,要争气啊! 红光散去,仙池再次恢复以往的静谧安详,风丝拂过,空气中那一丝幽香都散尽了。 谁也不会想到,澄明的仙池里封印了一位惊绝清潋的少年。 日升月落,三月已过。 紫薇神阙。 天帝余光扫了一眼栏玉屏风后,才看向对面怡然自得的老家伙。 说是老家伙。 他对面的男人面容清癯,皮肤白皙的仿佛是用最细腻的瓷器雕琢而成,那双眼睛宛如寒潭之水,又似清冷不染尘埃的明月。 仙界都知莲帝之名,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莲帝是个模样极为年轻俊美的男子。 “那小子消失这么久,我看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倒是人家师傅满三界的找。”天帝悠悠开口。 莲帝长睫微扇,提到儿子,眸色露出温暖的气息,缓缓抬起手,一朵小小的粉莲在手心,生机无限。 “他很好,安然无恙,许是又在哪贪玩扮做一朵莲花…忘了归期。” 莲帝看向掌心的小粉莲,微垂的眼底透着点不寻常的味道。 老子和儿子都这么淡定,他们这些外人反而急得不行,天帝唇角微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栏玉屏风后似乎有云影晃过。 释渊走出紫薇神阙,深邃的眸底沉寂中燃起一丝亮光。 ‘安然无恙’竟是他万年间听过最动听的词。 数月来,冰冷疲乏的玉颜缓缓扬起一丝笑,是庆幸,是由内而来的动容… 这一次,由他走向少年。 这一次,即便因爱生怯,也绝无退缩… 释渊走后,紫薇神阙门前似乎也出现过翊煌的身影。 莲帝回来的悄无声息,只留下了数量不少的天精,又奔赴仙山大泽中去了。 凡间春去秋来,又是五年。 林祈失踪了五年,莲帝不知是心大,还是真的确定儿子无虞,除了那一次后,整整五年没再回来过。 五年时间,释渊走遍了三界,去了无数灵气充沛,少年会喜欢的地方,遍寻无果。 那个明耀的少年似乎就这么从世间抹去了,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餘老刚走到殿外,浓浓的酒香扑鼻,他皱眉走了进去。 五年时间,外人眼里淡漠绝情的释渊帝君,成了为情所困、所陷、所苦,青丝化白发的清癯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