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书迷正在阅读:道侣总是胁迫我、天生罪过、代替哥哥上学后、快穿:这个宿主恶毒,但实在美丽、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身穿末世被大佬强制爱了、[全职高手同人] 比赛爱上对手、[全职高手同人] 加强狂剑、[综英美]小动物禁止变人、[鬼灭同人] 今天信徒也变鬼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她不高兴,秦玉凤也别想好过。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秦玉凤的脸色就变了,“你、”她气噎了半天,才抬手来指向她,“裴琳琅,你有病是不是!你以为这么说我就能让出店?” “你最好别让,反正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我这就回去跟岑衔月说,让她别跟你来往。她那么听话,一定想都不想就赶你走了。” “随便你,裴琳琅,你要说就去说,以为我跟你似的,幼稚。” 秦玉凤虽如此说,可当裴琳琅正要动身回去,又让人前来拦住她。 她吩咐伙计给她拿扇子扇着,扇了半天,才低声下气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裴琳琅什么也不说也不透露,说她又饿了,要吃点心。 饭点才过去,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秦玉凤看看天色,外头益发热起来,索性继续陪她搓磨。 一直秏到日落西山,再不出门天就该黑了,秦玉凤不忍了,说什么也要走。 戏还要继续看,裴琳琅见好就收,便顺势跟着她的马车一起回去。 宅子上,云岫仍旧是忙得打转,她们这边敲着门,里头却迟迟无人前来接应。 门终于打开,还是因为小荷将一位郎中从里头送出来,这才得见她们二人候在门前。 市井女子见多识广,秦玉凤大抵认出这位郎中,一见便觉不对,更急起来,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小荷看看她,又看看秦玉凤,颇为为难,“姑娘,发了热症……” “什么时候到事?” “就今天早上,一直没消下去。” “今天早上……” 秦玉凤终于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一怔,狠狠斜剜了她一眼。 旋即,她雷厉风行往里面去,后边小荷急忙忙地拦着,说姑娘喝了药才睡下,秦玉凤方慢下脚步。 秦玉凤对自己无情,可对岑衔月这位朋友是一点没话说的。眼下得了消息,一时却还不肯走,非要等岑衔月睡醒之后见上一面再回去。 这一等,天就黑了。 岑衔月这一觉睡得真是沉,两个丫鬟都劝着秦玉凤暂回去罢,秦玉凤亦觉夜行不便,可左右还是放不下心,便由两丫鬟领着,看过就走。 可奇怪的是,正房那门却从里面闩了起来。 “怎么闩起来的?里面还有人?” “还能有什么人,咱们不都在这里了。” 云岫小荷面面相觑,不等反应过来,秦玉凤便厉声让她们二人赶紧去拿菜刀。 接下去那一幕,裴琳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有刀刃将门撬开之后,推开门进入,那个她恨着的爱着的人,沉沉地挂在一根白绫上。 *** 裴琳琅曾经想过岑衔月死么? 答案应该是没有的。 最恨最恨的时候,她也只想怎么自己还不死。 岑衔月不是女主角么?她怎么可能会死。 屋里乱成了一团,裴琳琅却还像早上那样,木人儿似的站在边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云岫和秦玉凤合力将人抬下来,看着岑衔月面色苍白地软在地上。 岑衔月的气大抵是没有断,云岫碰了碰她的鼻息,就开始哭,秦玉凤也是,她们骂岑衔月傻,骂她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转了一圈又来骂她,说都是她的错。 岑衔月也像她一样,如早上一般无二地望着她。 裴琳琅后知后觉读懂了岑衔月的眼神,为什么会与她娘的目光那么相似。 原来是在跟她告别。 岑衔月还什么都没说,裴琳琅就逃了出去。 她一直跑一直跑,远远听见秦玉凤让小荷拦住她。 *** 裴琳琅去了一趟长公主府。 这里的氛围较之前些日子更为紧张,一路进来,府上的所有人都在忙碌,裴琳琅坐在窗边,向外面望去,就连两个守门的侍女都板着一张脸。 这里的空气透着紧绷,裴琳琅不觉得意外,只觉得无端烦躁。 她没有过去的心气了,这个世界就像一个腐烂的苹果,由里到外地侵蚀着她,想着能够为谁做些什么的欲望也随之消失殆尽。 腐烂…… 她又想到岑衔月,想到岑衔月差点就要死掉的样子。 裴琳琅见过死人,已经有好几次了,她有时候会梦见她娘和张大娘,心情好的时候,梦里的她们眉开眼笑,心情不好的时候,梦里的她们就是腐烂的样子。 她知道总有一天岑衔月也会腐烂,但没办法想象会是在自己的眼前。 如果岑衔月死了的话…… 那种熟悉的恐慌开始蔓延。 裴琳琅恐惧死亡,一想到这,就没有办法平复心情。 她需要找一个人倾诉,可当长公主从外面进来,又没办法开口。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种事太私密了,不应该和长公主说。 “看你行色匆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落座,长公主容清姿笑着问她。 裴琳琅沉默了很久。 她看了长公主一会儿,又低头,“没什么,我只是……” 她将指腹摩挲着杯缘,装住漫不经心的模样。 长公主也看着她,就着打量的目光,轻轻地笑,“听说你现在和衔月一起住。” “嗯。” “和好了?” “没有。” “哦,那就是吵架了。”容清姿更为愉快,十分的取笑。 裴琳琅蹙眉,旋即站起身,“算了,我走了。” 还没走出两步,容清姿又道:“其实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岑衔月上吊了,是吧。” 她语气里的愉快简直就像是针尖一样。 裴琳琅顿住脚步,明白过来,应该是容清姿给她的那个侍女回来禀报的她。 裴琳琅气闷,回身瞪着她。 “殿下看上去还真是高兴,也是,只要岑衔月死了,就不会有人时时刻刻拿着条件钳制您了。”裴琳琅冷笑,“殿下是不是想要身边不乖的不听话的女子都去死?” 容清姿不怒反笑,这是她唯一的优点,虽然是个烂人,但胜在脾气还算不错。 “怎么会呢,我要是真那样,这公主府不就没人了么?” 她歪着身子往后靠,愉悦的针直直扎向她,“我只是在想,原来岑衔月也不过一介普通女子罢了。” “我以为她心存天下,以为她悲悯世人呢,原来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清高。” “裴琳琅啊裴琳琅,你还真是厉害。” 去了一趟长公主府又回去,裴琳琅的心情更为烦闷了。 她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时候不早了,脚步却还更慢。 终于来到那扇门前,裴琳琅咬了咬牙,适才踏入光里。 裴琳琅已经做好被唾弃被谩骂的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她的脸皮一向厚,可她今天心情不好,就更没多余的力气去应付。 然而这厢唾弃谩骂没等来,却先一步发现云岫竟然正在门口等她。 裴琳琅下意识就要后退,云岫上前两步,将她拉住,“你还想去哪里?” 她轻声细语,似忍耐着、悲伤着什么。她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裴琳琅恍然一愣,须臾适才明白过来,大概是岑衔月跟她说了些什么。 “放心,小姐她已经没事了。” 云岫一面说一面带着她进去,“小姐怕你不回来,才让我出来等着你的。” 裴琳琅的脚步比刚才还要慢。 云岫拉了两下没拉动,才回头看她,带着嗔意道:“小姐已经给我看好人家了。” 裴琳琅觉得云岫在怪她,或者,也是在怪她自己。 她似乎想哭了,避开视线吸了吸鼻子,“可能过阵子我就要搬出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裴琳琅顿了顿,“云岫,一直都是你跟我作对,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吵闹。” 云岫松开了她的手,低下头去抹了抹眼角,“也许吧。” 她继续往前走,顺着月光的轨迹,深入宅邸的深处。 “其实我跟小姐说了,说我不想嫁人,但是小姐没同意。” “她说她不想……” 她忽然之间语塞。 裴琳琅大概能猜出来,岑衔月不想自己为难。 因为岑攫星的事,她变得有些杯弓蛇影了。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是不想嫁人。” 说着,她浅浅叹了口气,脚步又加快,穿过道道昏黄的光影。 云岫将她带到厢房的门前,说岑衔月不想自己看见她那副模样。 将她安置下来,又去吩咐小荷端水过来,从未如此妥帖。 交代完了,她意味不明地回头看她,“其实你不必跟秦玉凤计较的,小姐早就替你谋划好了,等时候一到,那间店总会回到你的手里。” 说完,她慢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