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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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琅无所谓,事实上她也没办法有所谓了,自打喝了那口酒,她的头就更晕了,浑身热得出奇,又冷得打颤,渐渐,耳边一切的声响都开始与她远去。 她撑着额角,只将目光盯着沈昭。 那沈昭又去看岑衔月了。 那沈昭比她这个病患还要魂不守舍,别人用膳她看岑衔月,别人聊天她看岑衔月,那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得人好不痛快。好在岑衔月坐在距离她们很远很远的的地方,裴琳琅自个儿看不清,沈昭自然也差不了多少。 这场宴会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时,外头天色早已大黑。 裴琳琅张望着岑衔月所在方向,本欲“不经意”和她凑在一起退场,结果那头又有一个太监前来宣她,说陛下要见她。 “这……”裴琳琅为难地左右看了看,那沈昭也正往岑衔月所在方向看去。 她似乎有话要对岑衔月说,似乎马上就打算冲上去拦住岑衔月的去路。 裴琳琅到底还是跟着太监去见了皇帝和萧皇妃,但是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头很晕,全靠身体的本能应付着她们。 再回神,裴琳琅已经走出殿门了,凉风习习,夏日夜晚的紫禁城竟然那样寒凉。 她漫无目的朝前面走去,脚下一软将要摔倒,才察觉身边还有一个阉人扶着她的手臂。 “小师傅慢这些!” “我没事……” “小师傅,不然还是请了太医看看罢,您这身上可是真烫。” “都说没事了!” 裴琳琅头一回对这些宫里人发脾气,话音落下,她微喘着气,一时间却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她看了那阉人一会儿,下一刻,猛然甩开她的手,自个儿朝前走去。 那阉人没来追她,裴琳琅朦胧听见她骂了一句,“呸!不识好歹!个破木工!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裴琳琅继续往前走,她认得路,不,她不认得,不过只要朝着与身后殿宇相反的方向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条熟悉的狭长巷道。 巷道那头似乎站着两个身影,一抹浅色的,一抹深色的,夜色太浓了,裴琳琅看不起具体是什么颜色。 裴琳琅继续朝前走,越来越急,越来越匆忙。 她告诉自己,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玉兰花没开,这里也不是青云寺,她们不应该、至少不应该现在在一起! 她的心跳越来越剧烈,终于看清岑衔月的模样了,视线中,岑衔月见来人是她,猛然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她嘴巴一张一阖说了什么,裴琳琅听不清。 在岑衔月目光之后,是沈昭的目光。 这场乏味的百日宴,沈昭只正眼看了她两眼,第一眼是她为狗皇帝线上奇珍异宝的时候,第二眼就是现在。 此时她看着她,眼底只有不解。 下一刻,裴琳琅的身体就栽了下去,她沉沉趴在紫禁城潮湿未干的砖面上,听见岑衔月急切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 终于将裴琳琅抬进马车,岑衔月与沈昭额上皆渗出了一层热汗。 岑衔月沉沉吐出口气,心底一阵无力。她不愿承认原来自己也有如此无能为力、只能求助她人的时候。 旁的沈昭一时却没走,她喘了一会儿气,便再次开口道:“岑姑娘,方才在下所说、” 岑衔月回头冷冷瞥了一眼她。再次面对此人,她这心里只剩厌烦,“沈公子,我确实不认识你,更听不懂你所说梦境究竟为何,但既然是读书人,就该明白纠缠女子非君子所为。” 言罢,岑衔月便踩着脚凳上到马车之内,不管沈昭究竟是个什么脸色。 马车滚着车轱辘渐渐远去,可那人仍站在原地,望着她,眼底茫然的雾气更浓。 岑衔月冷冷看了那抹身影一会儿,没有丝毫留恋地放下车帘,嘱咐车夫道:“我们去春熙酒馆,动作快一点。” 这个时辰春熙酒馆酒馆已经歇业了,岑衔月喊了许多声也都没将秦玉凤喊出来,反到是隔壁的明珠先一步闻声而来。 这厢开门,明珠看看满头大汗的岑衔月,再看半死不活状的裴琳琅,不禁唬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她喝了点酒,麻烦搭把手。” “好。” *** 夏日夜短,裴琳琅却在半夜就醒了过来。 她是被吓醒的,她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岑衔月和沈昭就像原著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成亲,然后一年两年相互搓磨。 梦里的岑衔月总是在哭,她不再作为长公主的幕僚,而是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妻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寻常女子。没有风光,没有意气风发,而是时常望着沈昭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自己呢,正静静躺在山林间的某一座坟里,岑衔月从来不曾记得她,或者前来看过她一眼,直到后来某一天,岑衔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到她的身边。 秦玉凤死了,长公主也死了,岑攫星嫁得不好,也想要死。 梦里那山风一阵一阵地吹啊,吹得裴琳琅心头一片萧索,心底一阵寒凉。 这个夏天大概快要过去了,雨水才停几个时辰,这会子又下了起来。 哗啦哗啦的声响让裴琳琅的思绪逐渐从梦中抽离,恢复清明。 她环顾周围,那盏烛台快要燃尽了,朦胧的光影中,岑衔月正趴在床边守着她。 裴琳琅身上还是有些沉重,她抓下覆在额头的巾帕,掀开半边被褥,适才松了口气。 岑衔月觉浅,不时就醒了过来,两眼迷蒙地看了看她,坐起身,“醒了啊,渴么?我去给你倒杯水。” 岑衔月去了又回,端着那水递到她的嘴边亲手喂她喝下。 这样的岑衔月真的有可能将她抛到脑后么? 裴琳琅不相信。 她看着眼前的岑衔月,岑衔月也疲惫,大概为了照顾她忙活一宿了,可是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她。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和沈昭在一起了,如果自己死了,也不可能忘记自己才对。 没错。 裴琳琅试图说服自己相信,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于自己的恐惧,她其实再清楚不过。 水喝毕了,岑衔月又问她:“饿么?我去楼下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衔月,你来陪我躺一会儿。” 岑衔月看了她一会儿,没有拒绝。 她剔了那盏烛台,掀开被子将半个身体钻进来,然后躺下,手臂轻轻地搂住她。 “睡吧。”她说。 裴琳琅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山里那呼啸的狂风。 “姐……” 裴琳琅有阵子没这么叫岑衔月了,她一向区分地干净,自从确认关系,她就只在生气或者床上才会喊岑衔月姐。 岑衔月怔了一下,黑暗中,脑袋轻微向她这侧倾过来。 “嗯?” “沈昭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你认识沈昭?”岑衔月更惊讶。 裴琳琅没有解释,她继续问:“我看你们那时站在一起说话,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是说了些话,但是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是什么?” “嗯?” 裴琳琅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带上了咄咄逼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甚至侧身凑近岑衔月,抓住她的手,用近乎失态的口吻说: “姐,你跟我说说,没什么特别的是什么?” 岑衔月不说话了,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片刻,她静静地道:“沈昭似乎很特别,琳琅,我和长公主站在一起都不见你如此着急。” 这话犹如顶门一针,让裴琳琅哑口无言。 其实也不是特别难以解释的反问,只要想总能说出个一两句,然而当下,裴琳琅只觉头脑一片空白。 四目相接,她觉得岑衔月似乎又将她看穿了,她能够透过岑衔月的眼睛,看见自己的丑陋。 在此之前,裴琳琅从来不觉得不擅长读书就低人一等,然而此刻,她忽然之间就为自己的怠惰而感到羞耻,甚至想,如果她擅长读书就好了。 如果她擅长读书就好了,像沈昭那样。 裴琳琅带着这个念头主动吻了岑衔月。 自在一起以来,裴琳琅就不常在房事上主动,她喜欢看岑衔月喜爱她的一面,喜欢她克己复礼的姐姐因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又或许只是单纯犯懒,总而言之,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头一回。 她吻得极烈,几次按住岑衔月试图反抓住她的手。 一吻罢,她赫赫直喘着俯视岑衔月,岑衔月脸上红了一片,有些羞恼地掩饰着嘴唇。 裴琳琅不明白她因何羞恼,所以再次吻她。而这一次,她没有轻易停下。 “唔、琳琅……轻点……”岑衔月低低地闷哼,双膝蜷着,难耐地蹭着她的身体两侧。 裴琳琅不听驯服,紧挨着她,试图往她的身体里面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