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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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确确实实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柳清辞紧抿的唇瓣微微松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听到徐铭扯着嗓子嚎叫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下不可啊!柳清辞谋害殿下之心昭然若揭,他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混淆视听,殿下可不能中了他的计啊!” 柳清辞瞬间眸色冰冷,若眼神能化成实质,恐怕早已将徐铭千刀万剐。 他紧张的目光落回萧俨脸上,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他会不会又听信了徐铭的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只见萧俨眉头一皱,他指着徐铭怒喝道,“给本王重点查他!” 徐铭不敢置信地抬头,表情都裂开了。 第24章 清辞,过来 侍卫领命上前,躬身问:“烦请柳公子配合。” 萧俨看着柳清辞的眼睛,交代道:“去吧,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话无疑是给了柳清辞最大的底气和支撑。 调查的过程很顺利。 柳清辞指出自己在连廊碰到徐铭,两人交谈过片刻。 侍卫带着太医在连廊的草丛里发现一点异常,太医发现几片草叶上沾染了少许药粉痕迹。 经过福安的证实,徐铭和柳清辞确实有在此地停留过。 听着太医汇报,徐铭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他动手经验不足,只能在跟柳清辞擦身而过的时候匆忙将药粉洒在他衣服上。 他当时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具体洒在了哪里。 现在看来,那药粉还不慎飘到了草丛。 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不利,但还不能直接将他定罪。 徐铭急中生智,指着柳清辞就吼道:“柳清辞,我们不过是往日有些旧怨,你、你竟如此歹毒,设下这般圈套来陷害我?!” 徐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混杂着悲愤的恍然大悟, “诸位明鉴!我与柳清辞昔日同在国子监,确有些许不快,但不过是少年意气,我早已不放在心上!谁曾想……谁曾想他竟如此记恨于心,趁着今日宴会,不知从何处弄来这禁药,先是偷偷下在自己身上,再故意引我去连廊与他交谈,制造接触机会,随后又贼喊捉贼,将一切栽赃到我头上!” 他转而看向柳清辞,眼神怨毒,仿佛自己才是蒙受不白之冤的那一个: “柳清辞,你好深的心机!为了报复我,竟不惜将豫王殿下卷入这场风波,甚至让殿下为此受伤!” 这一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表演,不可谓不卖力。 周围有些人脸上果然又浮现出犹疑之色。 柳清辞听着徐铭这近乎嘶吼的指控,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心头那点因真相即将大白而升起的热度,再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了几分。 果然……还是这样。 他抿紧了唇,没有立刻反驳。 他想起了徐铭口中的旧怨。 三年前,徐铭也是像现在这样倒打一耙。 国子监大考,柳清辞偶然撞见徐铭作弊,四目相对,徐铭脸上血色尽褪。 大考之后徐铭找到柳清辞,话里话外警告了他一番。柳清辞只淡淡道:“我非多事之人。” 他的确无意深究,只觉此人行径不堪,远离即可。 他以为此事便算揭过。 不料放榜之日,他凭真才实学夺得魁首的策论,转眼成了祸端。 徐铭暗中运作,流言渐起,称他文章核心论点,是剽窃自家府中一位陈姓幕僚平日议论。 不过两三日,这传言便如生了脚,添油加醋,演变成他借丞相之势,提前获取机要观点,舞弊营私。 柳清辞惊怒之下,立即要寻那陈先生当面对质。 然而,那位关键至极的幕僚,竟“恰巧”在三日前告假离京,不知所踪。 由于缺乏物证又找不到关键证人,任凭他如何辩白,在旁人闪烁疑虑的目光中,都显得空洞无力。 最终,以“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然为公允故”为由,柳清辞的头名被含糊地搁置。 原来所谓旧怨,不过是他撞破肮脏,反被拖入泥潭。 三年前,他父亲身居高位,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三年后,他柳家家道中落,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他。 柳清辞眼睫颤了颤,他心中微动。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萧俨。 那他呢?他还会相信吗? 在徐铭这般不顾一切的攀咬下,在周围所有人的怀疑下,他又有何相信自己的理由呢? 然而,就在他彻底陷入死寂的前一瞬,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徐铭声嘶力竭的指控。 “够了!” 是萧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甚至没有看徐铭,而是落在了自己叩击扶手的指尖上。 “徐铭,”萧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厌烦,“你的戏,演得太过了。” 徐铭的嘶吼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转为惊骇。 萧俨这才缓缓抬眸,视线刮过徐铭惨白的脸,语气讥诮: “本王倒是好奇,他一个连听竹苑都出不去的人,是如何弄来这连太医都需仔细辨认的宫廷禁药?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笃定你徐铭今日一定会去连廊堵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徐铭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上。 萧俨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新落回柳清辞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柳清辞若真有这等算无遗策的本事,今日坐在这里的,恐怕就不是你了,徐铭。”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柳清辞若有那等心机和能力,徐铭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柳清辞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萧俨。 他……他竟然…… 萧俨却没再看他,而是对侍卫吩咐道:“继续搜,徐府的马车也要仔、细、搜、搜。” 命令干脆利落,目标明确。 彻查徐铭。 而不是纠缠柳清辞那莫须有的报复动机。 徐铭彻底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豫王已经认定了是他。 若是豫王愿意护他,哪怕再铁的证据,那也没用;可豫王若不愿护他,就算是抓不到证据,也会治他的罪。 侍卫很快就拿来了在徐家马车抽屉里搜来的药粉盒。 证据确凿。 徐铭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其他围观群众一个个脸色精彩,议论纷纷。 只有萧俨对这个结果没有半点意外,毕竟系统早就给了他答案。 “还有何话说?”他掀起眼皮看向徐铭。 “殿下,臣……臣知错了,臣只是看那柳清辞总是对殿下不敬,想替您给他个教训,绝无害殿下之心!” 徐铭眼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连滚带爬扑到萧俨座前, “殿下明鉴呐!” 萧俨闻言,眉峰都未动一下。 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 “柳清辞是本王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 徐铭连哭求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萧俨这话维护的意思太明显。 维护柳清辞? 柳清辞才去豫王府几天?!居然就有能耐把豫王迷惑成这样! 徐铭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萧俨也没管他,朝着柳清辞招了招手, “清辞,过来。” 第25章 这么辣 柳清辞听话地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原本就很近的距离此刻更近了。 柳清辞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看着萧俨冷硬的侧脸。 清辞……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萧俨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自从被带入豫王府,萧俨对他的称呼,要么是冰冷不耐的连名带姓,要么是带着讥诮嘲讽意味的“柳公子”。 这两个字从萧俨口中唤出,音调并不亲昵,也没有刻意放柔,就那样清清淡淡地滑出唇齿。 可听在柳清辞耳中,他胸腔里那颗冰冷死寂的心,仿佛被骤然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萧俨。 萧俨也正好朝他看了过来。 他微微紧绷着下颌线,指尖依旧轻扣扶手。 “本王受伤了。” 柳清辞眸光一闪,视线落到了萧俨包扎好的那只手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萧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说道, “虽不是你刻意所为,但也拜你所赐。”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柳清辞心上。 他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光亮瞬间被沉重的负罪感吞噬。 柳清辞躬身请罪:“草民有罪……” 萧俨问道:“你说,本王是不是该罚你?”